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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衣扬铃好还乡

误会使得失落 沉默产生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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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亲爱的》:让我把你看清楚

武束衣 发布于:



 

2010年,内地导演冯小刚拍摄了一部名为《唐山大地震》的电影。但如观者所知,地震及救灾只占极小的序幕部分。主体是讲述一家母女两代人的艰难心路。由于地震这个天灾及当时条件所限,一名母亲必须在同时濒临死亡的子女间做出保一弃一的选择。而其间最残酷的事,莫过于女儿亲眼目睹母亲的“绝情”。此后几十年,母亲深陷自责的魔障,侥幸活下的女儿则很难信任他人(当然还有其他原因)。电影原著小说叫做《余震》,文义一望可明。作家选择任何切入点都有其自由,但如果样本太过极端,电影很自然会走入家庭情节剧的领域,反而离背景越来越远(不是地震,其困境依然成立)。终局的“谅解”,即便努力营造观众可视泪点,与内在价值已基本无关。

 

《亲爱的》剧本中有着跟前者几乎一样的尴尬局面:面对丧子家庭的绝望,收养家庭的痛苦虽不算“不值一提”,至少并不是优先颂扬的对象(即便它事实上存在)。吉芳身为弃婴是低概率事件,强调它就会过于拥抱戏剧化,难以从题材汲取力量。这场被各种因果锁定的“好人的战争“由谁来买单,倘若叙述者没有明确态度,则也显得并不重要。这恐怕也是上映后会被部分人诟病的焦点。


目前反馈,许多观众主观上都会清晰地将电影分为前后两部分。后段明显是故事的真正开始,也不失佳句,但被前半充沛的感情和紧凑的细节,多少衬出些混乱。

 

人贩子(骗子)的欲望之恶,与购买市场的平庸之恶,甚至乞讨市场的残忍之恶,在片中浮光掠影得近乎缺席。一个暴力行为,一场违法交易,引起蝴蝶效应无数。而承担后果的,皆是那些面对“同谋者”无能为力的正常人。这种愤懑越积累,却又无处宣泄,会让观众莫名地备受煎熬。“虐”的技巧如果把握不好分寸,反噬力量也不容小觑。

 

但陈可辛比冯小刚聪明(或说更专业)的地方,是他知道如何在此类题材里散点发力。确实可能显得“想要的太多”,但避免了一条路走到黑的冒险。即便小处出现伦理和体制的矛盾,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把气氛营造到位,居然也能过审。

 

于是我们可回想起太多精彩细节:黄渤丟孩子后呆若木鸡垂下的双臂、找到孩子后在警察局大哭;郝蕾颤抖着蹲下说是我的错、双眼无神在远处坐着、下楼时的回眸、牵手时的笑;张译关于猴脑的半截故事、对孩子喊“爹”,以及最后深深吸住鹏鹏的脸;赵薇蹲在二楼空调上看女儿;佟大为说“这个城市真有钱啊”:大鹏鹏对妹妹说“以后你不要这样说”。这帮演员奉献出战列舰级别的群戏(很多表演细节都来自于演员主动创作),导致观众意识不到剧情是推进还是停滞,于是或许能暂时抛开“没有出路”的不适。包括那些属于影像的意念:盘根错节的网线中隐藏着的红线,石板上无声跑动的猫狗,车站里工地上路人茫然的眼神,打下一个个钉子。虽然于主情节,我们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丢失孩子的痛苦与找孩子的艰难,是常人稍可移情的感受。但《亲爱的》把更多时间用在后面的事上,长久绝望中对自身生活的放弃,毫无消息的煎熬里开始期待有骗子,认定再生孩子意味着背叛的信念与疲惫中希望有亮光的两难,孩子回家后无法融入生活的痛苦(彭高峰说过像“二次拐卖”)。包括显而易见用几笔勾出成长中的孩子,在开始能慢慢理解似乎怎么回事之后,顺从大人的安排,又坚持着自己不完全被改变。都是延绵不绝的困境。这些感受被放大出来,给人回味,不是坏事。

 

但电影不能仅限于此,所以这样直接讲,险。

 

非常险,没大反,也不太敢归纳体制,而干聊命运做啥呢。那么多痛哭,那么多耳光,再滑一步就变得像消费苦难,但往人性多伸几铲就又像在犬儒。回家的路千万条,心该在何处安放。陈可辛关于“异乡”的习惯性阐释,居然在这里奇妙地托住了另一层情怀。

 

电影最终选择了开放式的结局,小女孩仍然在福利院窗口殷殷盼望,“哥哥”和“妈妈”到底谁会争取得到她?谁有资格?而什么样的归宿对她是最好的?这个问题多少能唤起人内心中那些最常见的温情,尽快从各种无力的莫名中转移出来,能力所及地关注一个个体。

 

打拐题材里其实有更多黑暗与悲哀,成品如此,左右看看还是不够好。陈恳里有悲悯,同样透着狡黠,但作为一部作品,是让人擦擦眼角以后,依然可以放心多聊几句的

 

亲爱的 Dearest(2014)

亲爱的(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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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束衣 (武汉)

男 双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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