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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獠的电影时光

我于电影,只是一粒沙;电影于我,却是一片海。

http://i.mtime.com/kens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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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饥饿站台》的阶级隐喻究竟有几层?

阿獠2012 发布于:

 

这几天,西班牙神片《饥饿站台》刷屏了。

坦率的说,于我观感不太好。

太血腥,太肮脏,太恶心,不适合饭前观看。

然而,不得不承认,对于小成本制作的它来说,这一切都恰如其分,还挺惊艳。粗糙而暴力的画风给人很强的感官刺激,让你看过难以忘怀。

用很少的制作经费与很短的电影时长给人留下如此难以磨灭的印象,《饥饿站台》做得很极端、很狂妄、很棒。

它有一个好点子,用了很经济的方法拍摄,最最关键的是结构很紧凑,寓意还蛮深刻。


 

很多人对结局很纠结:小女孩是虚幻还是真实的?果冻到底被送上去了么?……

这样刨根问底有些舍本逐末了,开放式结局的好处就是留给大家更多的想象空间,去思辨它的内涵与寓意,而不是为了让大家去帮编剧补漏与纠错。

《饥饿站台》想要传达的并不是一个完整而精巧的故事,它很炫技,却炫在了环境设定的清奇,故事走向的诡异,以及各种隐喻的勾陈。

它的隐喻主要集中在“宗教”与“阶级”两方面。

“宗教”这玩意儿说来话长,更适合西方人解读与参醒。我想仅对“阶级”来展开,看看影片在这个“坑”里究竟挖了多少层。


 

第一层:阶级剥削

“世界上有三种人,上层的人、下层的人、和掉下来的人。”

影片第一句台词,便直白了“阶级”的主题。

而男主醒来后同层狱友用简介的方式告诉了他(与观众)这个“坑”的基本规则:食物(社会财富与资源)总体有限,上层极其丰盛与精致,可以吃的很饱、很浪费;逐层向下分食之后,食物会越来越少、越来越邋遢、越来越肮脏……直到某一层被吃得一干二净,渣都不剩下;再往下,就只能挨饿了。



借用胖狱友的口头禅,“显而易见”,这是在明讽“阶级剥削”。而比较隐晦的是,这个世界并非只有“上层”与“下层”这两层,而是细分为许多层。

我们每个人都是其他人的“下层”,也同时是另外一些人的“上层”,参与了瓜分食物(财富)这一肮脏的全过程。食物逐渐被糟蹋与盘剥也有我们每个人的“功劳”,没有谁是清白的,也没有谁能自诩为最下层从而站在那道德高地上。

这种隐喻是不是足够狠?把你我每个人都狠狠的涮了一把。

更狠的还在后面……



 

第二层:“下层人”的罪恶

下层的人很可怜、很无辜么?

显而易见,并非如此。

他们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居然人吃人!

这个设定很瘆人,很残酷,也很现实。

小学的教科书里告诉我们:全世界无产阶级团结起来,打倒剥削阶级!

现实是,他们连最上层的楼板都摸不到、看不到,他们去打倒谁?

而贫农头上还细分有富农、中农(中产阶级)……他们应该联合谁?又该打倒谁?还是应该把所有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的上层们统统打倒?这其中的微界限如何厘清?

教科书只是喊了一句口号,也没有给出具体的操作手册。


 

所以,下层的人只有一个选择:欺负更弱小的人,直至人吃人。

如此看来,下层的人很可怜、很无辜么?

他们似乎比上层的人更凶残、更没有人性。

这也许得归咎于极端情况下每个人所暴露出“人性本恶”的一面,接近于兽性,似乎情有可原。

然而做人的底线究竟在哪里?下层人为恶真的有借口么?

就像奉俊昊在《寄生虫》里所言,“不是有钱却很善良,是有钱所以善良,懂吗?如果我有钱,我也会很善良,超级善良……”

在本片里,台词会是这样:“如果我有食物,我也会很善良(不会吃人),超级善良……”

问题是,一旦下层人有了充足的食物,他们会真的善良么?

影片告诉了我们答案,很遗憾……


 

第三层:无法慈悲的“上层人”

“坑”的另一个规则是,每月随机换楼层。也就是说大家轮流去上层,谁也不可避免的会轮到下层。

这有点像历史课本里揭示的,王朝更替,谁也不能骑在老百姓头上一辈子。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下层人揭竿起义推翻了统治阶级,他们会改变制度变得慈悲起来么?

也许会,但通常……不会。



君不见农民起义出身的洪秀全、李自成刚有了半壁江山就迫不及待的作威作福、酒池肉林、后宫佳丽三千了么?稍微勤政点儿的刘邦、朱元璋同样防不住后代们的腐化堕落。

“农奴翻身做主人,立马变成黄世仁”的定律在中外历史长河里千百年来不断的上演,也证明了《饥饿站台》里影射的现实性:

统治阶级就是统治阶级,不论它的出身曾经多么悲苦,一旦上位就无法抵挡饕餮盛宴的诱惑,大快朵颐之后,残渣剩饭倒进了下层。

所谓的“垂直自我管理中心”,就是一个大熔炉。亲历了“上上下下的感觉”,大部分人会被同化为“性本恶”的状态,因为……“制度”禁锢着他们。

以下为即兴发挥(过度解读),也许已经跳出了影片,凑合着编吧。


 

第四层:无形的制度

“坑”的制度是谁定的?

零层的人。他们是谁,电影没说。

很多事儿都有无形的制度,被更高的统治阶级掌握着。

看看这几十年生灵涂炭的两河流域,什叶派、逊尼派、库尔德人、塔利班、基地组织、阿富汗民选政府、ISIS……

他们被定在“大坑”的不同楼层,不停的上上下下换楼层,今天让你当头目吃大餐,明天让你当炮灰吃土,后天让你们狗咬狗互撕。



这一切都是被世界警察安排着,像一根搅屎棍在那块不大的地儿上四两拨千斤的不停搅动着,得不了一刻清净。

一月(年)一月(年)轮换着,囚徒们乐此不彼的接受着零层人的拉拢与施舍,暗自里各自心怀鬼胎,拉帮结派,玩着打打杀杀吃吃喝喝的饥饿游戏。

这种“坑”与无形的制度在地缘政治史上屡见不鲜,英美这帮搅屎棍在每块大陆次大陆上不停的更换代理人,充当着零层人的角色,让各色人等陷于囹圄,互相践踏与撕咬。


 

第五层:难以打破的制度

那为啥各楼层的囚犯不联合起来推翻零层的统治呢?

因为经过起起伏伏之后,他们已经奴化并麻木了,习惯了心安理得短暂享受上层的大餐,并痛打曾经骑在自己头上的落水狗。

他们也习惯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旦被主子抛弃,也会逆来顺受的重回基层打游击,重操人吃人的卑劣旧业,干着不是人干的事儿,吃着不是人吃的食儿。蛰伏着、等待着、期盼着重回上层当贵宾犬的日子。

这便是难以打破的制度,因为兽性、堕落、残暴、仇恨已经充斥着一整栋地狱,无人试图挣脱(除了那个懵懂的黑人),也无人怜悯。


 

第六层:试图打破阶级制度的人

只有极少部分人试图打破制度,逃出牢笼。

他们保持那可贵的纯洁性,他们是弥赛亚,是救世主,是先驱……

他们怀揣着理想主义,携带着《唐吉坷德》,一次次向风车发起冲锋,也一次次的满身伤痕。

他们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信念深入底层,揭开那残酷而现实的社会面纱,用基督受难自我牺牲的方式,试图唤醒麻木不仁者的善良本性。

他们杀身成仁,被钉在了十字架上欣慰死去,留下那可贵的信息、人性的种子、善良的萌芽,等待着它茁壮成长,进而成为参天大树,最终冲破沾满血迹的天花板,迎接那自由的曙光……

这是一个梦,不一定能照进现实。

可做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坑”里的咸鱼们,也该起来翻翻身了……


饥饿站台 El hoyo(2019)

7 .5 / 7 .0

饥饿站台(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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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獠2012 (重庆)

男 43岁 天秤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