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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坚称,梦是愿望的达成。那么我会坚称电影是外化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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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好家伙》——罗杰·艾伯特好电影系列

dddog 发布于:

        

 

文:Roger Ebert

译:dddog

原文日期:2002年11月24日

 

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一直想成为黑帮。对我来说,黑帮比当美国总统都要好。

 

亨利希尔在马丁斯科塞斯(Martin Scorsese)的《好家伙》(GoodFellas)的开场中如此说道。这是一部关于纽约犯罪秘密和文化的电影。他为自己故事的旁白——后来他妻子也加入,解说她的故事——是这电影成功的要诀。这不是局外人的旁观,而是对过去生活充满向往的自审。“他们是蓝领”她妻子解释说,“他们唯一赚外快,真的外快,就是出去抢”,这些人有着迷人的权力,“如果我们想要什么,尽管拿就是了,”亨利说,“如果有同一个人敢发两次牢骚就会被我们打得很惨,相信我,他们不会再敢说什么了。”

 

在电影的最后,亨利 (Ray Liotta) 还惦记着那些不再的时日。他没钱,朋友都死光了,好朋友准备杀他,他通过联邦证人保护计划苟且偷生,他还抱怨,“我们就像靠肌肉吃饭的动作明星,”他回忆。“今时今日,时势变了。没大场面了。我只能像别人一样晃悠着。”

 

《好家伙》的核心是不应分的特权。在开头部分介绍了亨利的伙伴吉米 (Robert De Niro),他带着某种耀眼的谦虚出场;他的身体语言说着,“别在夸我了。”亨利的另一个伙伴,汤米(Joe Pesci),他由于太过冲动、滥用权力、不肯放手而铸成大错。这是电影史上一个最伟大的铺垫和报应,他相信他要成为“入会”的人的时候,他才迟迟想起自己的错误,说“噢,不”,然后就被人射爆了脑袋。他从没有静下心来享受过他的特权。他总是逼得太紧了。

 

好家伙开头展示了亨利希尔如何为当地布鲁克林犯罪集团当跑腿,其据点就位于他家对面的一间的士行里面。(一个亨利看出窗外的镜头映射出斯科塞斯他自己童年曼哈顿意大利区,接下来的镜头也是,微妙的慢动作特写这些黑帮的鞋、领带、头发、戒指和雪茄。)这部电影中昭彰的暴力场景突然而至,毫无预兆,亨利因为辍学而被父亲抽打,这是最突然的惊乍。他必须要在家“挨点儿打”,因为他自己选的青年期职业生涯,亨利回忆,但这都是值得的。暴力就像鼓点一样点缀着每个场景。

 

亨利风生水起的生涯,其乐可见。他香烟一辆一辆货柜车地偷,车子一打一打地烧,到21岁的时候已经够钱乱给小费了。电影中最出名的镜头,他带她的未来妻子卡伦(Lorraine Bracco) 去科帕卡巴那夜店。店门前排了长龙,但他领着她穿大街、下楼梯、过走廊、越厨房,直达秀场,届时他们在舞台前排的椅子才刚放好。这个长镜头,共184秒,不仅仅是摄影师的把戏而已,且是通过一种极具创意的方式来展示,亨利希尔的世界毫无障碍、行云流水。

 

另一个长镜头,是在亨利给我们介绍他的匪徒伙伴时。亨利领着镜头穿过人头涌涌的俱乐部,在角色对这镜头点头或跟亨利说话时叫出他们的名字。有时候,镜头似乎是跟着亨利的,有时候却像是他的主观镜头;有时候他跟他们说话,有时候又跟我们说话。这种策略暗示着我们就在那场景里面。摄像,Michael Ballhaus,这部电影六项提名他一份都没有,却是这电影的主力干将。按着斯科塞斯风格化的指示,他几乎没有让他的镜头静止过,哪怕只有一点点,这些镜头运动使到我们不停留在被动观察上,而是主动窥视。

 

尼古拉斯·佩里吉(Nicholas Pileggi)和斯科塞斯的剧本改编自佩里吉写的关于希尔的书《盗亦有道 : 一个“精明仔”的黑帮生涯》(Wiseguy: Life in a Mafia Family)。同时也取材自,可能,斯科塞斯印象中的小意大利。其展示了一个由保尔(Paul Sorvino)领导的黑帮家族,他从不用电话,不喜欢集体谈话,不同意碰毒品(因为判刑太重),当他劝亨利回到他老婆身边的时候就像一个教区牧师。但这不意味着他要放弃他情妇;这些人好像同时都有着老婆和情妇,她们被无品味的赃物包围着。

 

《好家伙》中对女性着墨很多,这在黑帮电影中很少见。卡伦·希尔从她的角度来解说这个故事,表白她被亨利的权力和名声所吸引;在他告诉亨利她家对面的人想对她施暴时,亨利用手枪敲打了他一顿,把手枪给她藏起来。她跟我们说:“我知道有些女人,比如我的闺蜜,男朋友给她手枪的话她肯定会吓傻的。但我不,我承认,这让我很兴奋。”我们可以很合理地推测,《黑道家族》中的角色便是源自《好家伙》,特别是来自卡伦的故事。

 

暴力之下便是经济野心。以亨利和卡伦的身世,本来不可能开凯迪拉克、去拉斯维加斯度假或者穿皮裘,而她自辩说他这样做只不过为了挨生活而已。“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犯罪,不过像亨利在做生意,他和他的兄弟们打生打死,有的人却在坐着等收钱。”

 

故事弧跟随着亨利入帮到他入狱,再到最后的背叛。这个匪徒在开始时似乎路是越走越宽的,后来在他开始买毒品之后,却感觉越封闭挤迫。影片早期的镜头风格偏向开放,来表现他权倾一时、风生水起。最后,在一个疯狂的序列中集中描写一天中的事,当他狂乱地忙于家务小事和犯罪恶行,直升机总徘徊在他头上时,风格则变得匆忙和断续。

 

斯科塞斯对这题材的热情比其他什么都要强烈。这部片的叙事人早知道他的故事很好听,因此也说得起劲。斯科塞斯的镜头很关注这些人,时而强调一下他们的皮鞋、衣角。当他们在策划著名汉莎大劫案的时候,斯科塞斯让他们在一个三人镜头里面低语、缩在一起,因他们自己的猖狂而颤抖。你就会看出他们觉得犯罪多有乐趣。

 

这电影善于用暴力来打断对话。有时候会放些空炮,比如乔·帕西的经典餐厅场景,汤米追问亨利“搞笑”是什么意思。另一些突兀的地方均都很能凸显匪帮文化:汤米是如何射中了一个男孩的脚,后来还杀了他。他们如何在酒吧开玩笑以致后来有人被暴打。以及暴力是如何始终贯彻在角色的生命中。汤米、亨利和吉米把尸体藏在尾箱,去汤米他妈家借了把刀,然后他妈留他们下来在半夜三点吃了顿饭。

 

斯科塞斯在本片中倾尽天才。虽然当年最佳影片被《与狼共舞》(Dances with Wolves)所夺,但2002年11月,《视与听》杂志把此片列为过去25年来最佳影片排第四(位科波拉的《现代启示录》 (Apocalypse Now) 、斯科塞斯《愤怒的公牛》(Raging Bull),博格曼的《芬妮与亚历山大》(Fanny and Alexander)之后)。此片是对预谋犯罪的控诉,但却并非道貌岸然地站在超脱者的位置观望。其解释了犯罪始于贫困儿童的童年经历,当他们被施暴时,非但不痛恨而是更艳羡强权。当亨利在开场的时候跟我们解说时,他听起来像是个痴迷的孩子:“对我来说,这意味着在满是小人物的街区里面成为大人物,他们无人能比。我是说,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他们在消防栓前并排停车都不会收到罚单,夏夜他们通宵打牌也没人敢报警投诉。”

 

8 .3 / 8 .0

好家伙(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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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dog (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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