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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情欲游戏与痴呆宿命之搏命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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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无主之作》:艺术家真的不是“装逼”

暗地妖娆 发布于:

《无主之作》这个戏,可与2017年鲁本.奥斯特伦德那部《方形》对照观赏,如果说后者是撩开了艺术家的“屁帘儿”,把所谓的“行为艺术”嘲了个遍;那么前者就犹如一位老气横秋但非常有底的长者,坐下来跟你认真讲讲“艺术”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抑或讲“艺术家”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喜欢这个德国电影,完全基于片子里头那种笨拙的诚实,譬如讲它被装在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狗血又很甜腻的故事框架里,再不停往上堆积营养,认认真真跟你掰扯艺术家到底是怎样炼成的。

如今这个时代,有一种“下流病”,因为真正能看懂芭蕾舞、听懂歌剧的也没几个,于是平民可以肆无忌惮地当众宣布——“所谓的艺术都是装逼”。这呼声里头,带着某种穷凶极恶的怨气,好比一个人没本事敲开一间美术馆的大门,就在门外头不厌其烦地跟路人讲:“里头就是一堆屎,啥都没。”

这个时候,就得有《无主之作》这样宅心仁厚的片子登场,心平气和的,带点儿低姿态地出来解释,为了便于乌合之众们理解,甚至还得给它套上风月奇情的外皮,这样他们就比较愿意吞服消化了。

所以故事就从一位因对艺术走火入魔而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女人开始,她美若星晨的容貌与痴迷艺术的那种范儿,能让巴士司机们都为其鸣响艺术之音;然而有一天,她当着侄子的面拿起一只烟灰缸,砸破了自己的脑袋,试图给孩子讲明白艺术的自由表现形式。

尽管这位精神病姨妈被关进了毒气室,所幸天赋被遗传了下来。侄子库尔特难以抗拒这美妙基因的魔力,尽管他身处东德,只能徒手画大字报,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竭力隐藏他的才华,可依然被送进了当地的艺术学院。也就是说,艺术家这个“物种”,不是谁都能做,得具备必要的条件,库尔特因画得一手好画,在东德也勉强进入了通往艺术的大门。

不得不佩服东德的那帮艺术老师,他们知道无法绕过毕加索,就想办法以“批判”之名给学生们安利,把“蓝色时期”的作品描述为“展示了工农阶级团结一心的状态”,又将后来那些超现实主义的抽象裸体画说成“后期的堕落”。这是一种智慧,也许当时的东德老师都坚信,即便他们这么“胡扯”,天资聪颖的学生也能看懂尝到其中最鲜美的肉心。

待库尔特去到西德的艺术学院深造之时,那里的艺术概念已经大大超出他的认知,他见识到了其中虚空的那个部分,并将它们学得维妙维肖。行为艺术在很多人看来并不走心,除非像南斯拉夫行为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维奇那样,每一件作品背后的故事都广为人知,否则观赏者就只能被隔绝在认知以外,很多时候就是因为这种“神秘感”令很多艺术作品陷入“无解”的尴尬抑或讲是傲慢,而傲慢在如今特别容易引发众怒。然而这种愤怒,在艺术学院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当库尔特看见有巨胸美女在割裂画布,有富家公子哥用三寸不烂之舌说动看客买下了一块墙纸,他就只能轻率地认为——原来做艺术家并不需要功底。

这种迷乱的冲击力彻底把库尔特带进了沟儿里,直到一位艺术导师登场指引,才拨正了他的方向。那位导师曾经是学院里的一个谜,他长期孜孜不倦地在一个空间里堆砌油脂和毡毯,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干,在“门外汉”眼里这就是装逼无疑了。

库尔特一开始也这么理解,于是随便做了一些被他的同学认为“不错”的东西,导师一眼看出这些玩意儿没有灵魂,然后详细地跟库尔特解释了关乎油脂和毡毯对他的人生意义。醍醐灌顶之后,库尔特才真正摸到了艺术家的本质,终于做出了走心之作,走心也就意味着走向成功。

正是这样的电影,肯放下架子,给予最温绚的“科普”,才让那些“作”不再被误读为“作逼”。无端地想起保罗.克利的画作《死与火》,乍一看不过是暗红色背景上画了一张苍白的鬼脸,然后将其冠以“死亡”之名,当初并不觉得怎样,直到后来,得知他在创作此画时已罹患硬皮症,方才看懂这张硬邦邦的面孔背后的恐惧、绝望,及临终前对生命最后的期许。该作品完成于1940年,也是保罗.克利向尘世绝别的那一年。

无主之作 Never Look Away(2018)

8 .1 / 10 .0

无主之作(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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