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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影范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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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痛,却流连——看“晚秋”的诗意

韩影范小青 发布于:

 

 

 

前史

韩国名导李晚熙拍摄于1966年的《晚秋》曾先后被翻拍过4次,版本分别为1975/1980/2010,由此可见其历史地位之不凡。虽然该片66年的原版胶片因管理不善而丢失,从此无人能再睹其“正貌宗源”,世人了解它的唯一途径只剩下文字纪录和历史人士们口中的只言片语。但根据那些仅存的资料我们还是不难发现,这一次次的翻拍中,最为貌合的是80版,最为神似的则是金兑容导演联合汤唯、玄彬在美国取景的最新现代篇。笔者也丝毫不掩饰对这部2010《晚秋》的喜爱,因为其中不仅有对李晚熙导演的致敬,还暗含不少对经典港片的致意,更为难得的是怀旧、爱情、女性元素和哲学思辨的混搭妙用。

 

男与女,好与坏

男与女的故事原本难辨好与坏、是与非,《晚秋》说的正是这么一出纠结的、关乎爱情的故事。一个是受过男人伤害、心灰意冷的服刑假释女子,一个是滥用男性博爱不断去撩拨、抚慰受伤女人肉体的特殊工种男人。两个同样自信(一个自信从此对男性绝缘,一个自信对所有女性具备杀伤力)却完全不同的亚裔人在深秋的美国灰狗长途巴士中偶遇,男人惹眼招摇,游手好闲地颇具小开气质;女人则面带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内心似乎深藏玄机万千。这样的两个人,因同一辆车同一趟旅程结缘。男人勾搭女人的本性和最初左避右躲、最终“将计就计”坦然释怀的女人,被玄彬和汤唯表现的入木三分,而英语对白营造出的陌生、自由氛围以及开阔的或晴或雾的优美沉郁画面也都恰到好处,和单纯动人的音乐一起,为该片增色不少。这也是10版《晚秋》的难能可贵之处,每个元素自身都带着呼之欲出的戏,导演、演员、摄影、音乐,各自精彩纷呈,又彼此衬托和谐统一。

值得一提的是整出戏中最令人感慨的两个场面。这和想象力、阅读量、哲学思辨以及文学表达都有关,又都无关,因为那片段本身就是生活,只不过被导演表达的诗意盎然。

场景一:good & bad

闲聊中的男人问女人good和bad的中文发音,然后照猫画虎却全然不明就里地用其随意回答、断论女人的或伤心或幸福往事。说中文的女人,和完全听不懂中文的男人在一个不属于他们的公共场所,貌似莫名其妙地一说一听,一问一答,生活中的好与坏,记忆中的是与非,渐渐面目模糊,难以作答。这一颇具哲学意味的场景,一如生活本身,看似真诚,实则荒诞暧昧无原则,不合逻辑又自有规律。让人痛却又难免流连。

场景二:“创意模仿”

各怀心事的男人和女人在游戏场咖啡厅里闲坐,正巧窗对面站着一对白人情侣。虽然听不见他们的对白,但脸色、眼神和肢体动作以及生活经验都告诉我们,解读他们的大致情形并不难。于是窗内的两人开始对着场外两人的口型自编自话,起初是好玩,后来发现他们不过是借别人的生活,抒发自己的情绪,搬演各自的故事罢了。现实与幻影,真实和虚构越来越难以界定,白日梦也越编越哲学,越来越深邃有趣了。其实,这一对窗内偶遇的男女和那一对窗外争论的情侣,都可能是看着他们的我们在自我现实中的某一面。于是,彼情彼景下,我们随时可以跟随画中的两人共走一段路。这一情景的高明就在于充分展现了电影带给观者的感觉与印象,让人随时出戏、入戏。

 

戏里戏外

这是一出戏里戏外都迸发着精彩、引人注目与遐思的作品。1966年原版胶片丢失一说也颇具传奇色彩。据说该片去西班牙参加当年的国际电影节甚为风光,谁知回国后却被告知,制片公司因新片筹备财政紧张而交不起国际运费不得不将胶片暂时留存在机场。两三年后,当有了进账的制片人到机场希望“赎回”《晚秋》胶片时,却被告知物品因保存超时已被销毁了。当年对文化保护的无意识让66版的《晚秋》成了韩国电影记忆中最无可取代的遗憾。“但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希望”,腼腆如书生的金兑容导演小声又急切地告知,“在北朝鲜博物馆里听说有该片的收藏。这是当年被绑架到朝鲜的申相玉导演亲眼见到的。金正日委员长是名副其实的电影迷,他收藏有很多韩国名片,只是途径保密,所以不会公开。但这却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戏内故事背景的单纯和戏外事缘的复杂形成鲜明对比,这和历史、政治、意识形态有关,而这些都和故事里的爱情无关。

  几经翻拍的《晚秋》因导演和时代不同而风采各异。75年的格调浓郁,充斥着香艳离奇;80版的自然古朴,“母亲”金惠子细腻又富有节制的表演深得观众认可,借此还斩获了几个海外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殊荣。时隔三十年,2010国际版的《晚秋》更加成熟大气,深谙无声胜有声的低调奢华做派。影片不仅成熟运用公路、剧情和幻想的类型因子,色调、造型、剪辑等音画手段既时尚又怀旧,还借机向一众名片巧妙致敬,《阿飞正传》、《甜蜜蜜》、《西雅图夜未眠》……甚至从中还品出一丝《春逝》的味道和金基德《春夏秋冬又一春》的禅意来。导演说,这些偶遇的爱情故事可以发生在任何一片国土、任何两个男女之间,可以是南亚也可以是东欧抑或北非,也许同一宗旨不同背景相似故事不同情绪的《晚秋》还会在世界各个角落被搬演被改编,让人唏嘘,令人怀念。

最后不得不提的是汤唯,这个举手投足间就自带韵味的独特女人在片中的表演无疑是成功的。无论是她躲闪迷茫又坚定执着的眼神,还是自带故事的强大气场,都让人禁不住地生出好奇来,渴望了解这个女人的前世今生。她的美不世俗不张扬,彬彬有礼、落落大方。我敢肯定,她是个有潜力有素养有决心成为伟大演员的女人。(完,BY范小青)

 

晚秋 Late Autumn(2010)

7 .6 / 9 .0

晚秋(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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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影范小青 (北京)

女 摩羯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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