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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IO PARADISO

头上的星空·内心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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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西游】写的是神魔,说的是你我

光影Wayne 发布于:

 

      几代国人,一到寒暑假,总会在各种频道听到熟悉的“、,、”旋律,然后看到屏幕上一只猴子翻了个大跟斗。西游的电视剧演了几十年,西游的故事讲了几百年,西游这事都过去了一千多年,但唐三藏取经普度众生的宏愿还远不能达成。时代在变,玄奘当年取得的经不一定能度今天的人。而今人对西游不一而足的解读也是在尝试着普度众生。但不论现在的国人怎么解读西游,师徒四人的取经路怕是得走到人类社会的尽头才算完。

      一、人人都爱孙悟空。

      西游故事里,最出彩的是“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男孩子多半都想当孙悟空,拿根棍子与小伙伴们一起学着孙悟空的各种招牌动作跳来跳去,化身“齐天大圣”。甚至在阶级斗争年代,孙悟空也成为了反抗压迫的代表。很多人笼统地说孙悟空代表打破一切的自由,所以人人都想成为他。我觉得,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看。

      1、孙悟空所具有的能力都是人类的梦想。

      筋斗云。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世界再大,想去就去。筋斗云是一种“神行术”,孙悟空学会之后上天入地无所不至。人类的三大理想之一是飞翔。人从水里来,活在陆地上,但心却是向往天空的。从天空到太空,人类的飞翔梦从未间断。而孙悟空的飞更是彻底,不管是龙宫地府,还是九天凌霄,都顷刻而至,又快又方便。就普通人而言,有辆车也是生活愿望之一。而筋斗云这种座驾想必是梦寐以求。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准点到达还不占车位。我最喜欢的筋斗云是《龙珠》里的。这个筋斗云跟悟空关系铁,乖得像宠物,不是一般人还不能坐,关键是还帮助悟空把到了妹子。所以,筋斗云真是居家旅行、耍帅把妹必备良品。

      七十二变。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我们都在生活中被动地扮演着各种角色,子女、父母、朋友、爱人、领导、下属。同时,我们又都渴望扮演不一样的角色,体验不同的人生。父母搬出“别人家孩子”时,我内心想的却是“人家爸妈”。孙悟空的七十二变满足了这个幻想。欲静,可化为山间一棵老树;欲动,可化身海上一条游龙。有了这变化的本领,人就可以跳脱固有的生活框架,体味这世间百态。小时候看86版西游记的时候总是惊叹于孙悟空对这七十二变的活用,与二郎神斗法、化成苍蝇钻进铁扇公主体内、变成高翠莲骗猪八戒。现在想来,只是能变还不行,还得会变。变得不好,关系错位,徒增烦恼。每当我们有了一重新的身份,一定要有准确的定位,才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钢筋铁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孙悟空能经受天打雷劈、八卦火炼,在取经路上最大程度地吸收伤害,靠的也是自己那金刚不坏之身。自孙悟空把自己名字从生死簿上划掉以后,他便肆无忌惮。他不只是达到了永生,更是不死。永生,也是人类的三大理想之一,具体到现实生活中,就是健康。财富、地位、荣誉、家庭等,都是“0”,只有人健康地在最前面站立成一个“1”,后面的这些“0”才有意义。

      火眼金睛。“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纷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相信这歌词是很多人的心声。世界纷繁复杂,有太多的东西让人看不透、想不通。而我们又都渴望真相,希望这世界清楚明白。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就是一把烈焰,烧掉了事物的伪装,只剩赤裸裸的真相。但是,在《西游记之三打白骨精》里,观音菩萨又提出了一个观点: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看得到真相,却看不到心相。这世界其实是被很多不可见的东西所牵引的。所以,孙悟空需要取经,在西行路上学习“慧眼”。

      如意金箍棒。以上所述,归结起来就是身体和行动上的自由。当有了这种自由后,就需要捍卫这自由。所以,吴承恩给了孙悟空一根一万三千五百斤重的如意金箍棒。生活中,不如意事有八九,所以我们总是需要克服生活中的种种困难。如意金箍棒就代表了这种克服一切艰难险阻的力量。与我们熟知的变化粗细长短的金箍棒不同,港漫《大圣王》里对金箍棒的设定比较有意思。里面不称金箍棒,而叫“惊天八变”。这八变可以幻化为八种兵器,配合特定的招式,让孙悟空随意切换使用,叫人眼花缭乱。

      2、孙悟空的经历就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成长。

      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学了一身本领,然后大闹天宫;从五行山放出来后跟唐三藏西行取经,最后修成正果。孙悟空这一生的经历,其实就是一个人从出生到成熟的过程。而《西游记》就算是孙悟空的成长日记。我们看着孙悟空如何从猴子变成人,从人变成佛,也看到了一个孩子一步步成长、成熟。

      孙悟空出世后,就跟猴子们整天玩儿,这就是婴儿时期。婴儿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满足最基本的需求。而猴子的基本特征就是蹦跶嘛。斜月三星洞的学艺就是上幼儿园,学习基本的生活本领。孙悟空靠着在斜月三星洞学的筋斗云和七十二变吃遍天地,就像我们在幼儿园养成的生活习惯、学会的基本算术、培养的语言能力会用一辈子一样。大闹天宫就是小孩子跟大人发脾气。小孩子总是会因为各种原因哭闹,有好吃的不让吃、得到的东西嫌不够、大人不带着玩儿等等。孙悟空在天庭的时候就是小孩子心态,不管是守蟠桃还是弼马温。挨了如来一顿500年的教训后,孙悟空便开始上学了。经过十万八千里的求学,孙悟空的猴子天性逐渐消失,慢慢学会了做人。最后,孙悟空顺利毕业,获得“斗战胜佛”学位,成了位列仙班的“大人”。

      《大话西游》浓墨重彩地讲了一个爱情故事,但同时也是关于孙悟空成长的故事。而且,我认为《大话西游》是目前为止,对孙悟空的成长刻画得最深刻的作品。至尊宝(孙悟空)是贯穿始终的主角。整个故事都是围绕他与白晶晶、紫霞之间的情展开。爱情是故事的主线,但是爱情对他的作用,是助他成长、成熟。500年前的孙悟空顽劣成性,就是一个小孩子。转世后,至尊宝胆小自负爱面子,是人的少年时期。在经历了爱的痛彻心扉后,至尊宝有了责任感。带上金刚圈后的孙悟空,就是他的成熟,有了人生的目标并为之担当起责任。所以,《大话西游》除了讲爱情,更是在讲述一个男孩的成长。

      二、师徒四人小社会。

      吴承恩为西行设计了一个五人组,一人一骑三徒弟。因为白龙马不是唐三藏的徒弟,故称师徒四人,而取经队伍当算五人。这个团队里人性格脾气各不相同,世界观大有出入,而且徒弟三人是善恶兼具。这五个人之间的关系,从阴阳两面,构成了一幅社会图景。

      1、阴面。

      三徒弟都是妖怪,在遇到三藏以前都是为非作歹、戴罪之身,而三人的性格也是恶劣。孙悟空狂妄自大、暴戾易怒,猪八戒好吃懒做、好逸恶劳,沙僧不辨是非、执迷不悟。这三种负面性格,分别代表了佛家反对的嗔、贪、痴。而三藏带领他们取经,也是作为佛的代表,在度化他们,在改变他们。

      三人的性格缺陷,深刻地影响着取经之旅,集中体现在三打白骨精上。白骨精三次化作凡人试图接近三藏,三藏浑然不知。孙悟空火眼金睛看出了白骨精,自然是棍棒相向。猪八戒看到美女、美食,自然站在白骨精一边。沙僧则完全不表态,只“为师是从”。孙悟空看穿白骨精,举棒就打;猪八戒百十个不干;沙僧不说话。三次之后,取经团队出现了第一次重大考验——不信任。三藏把孙悟空撵走,取经团队最大战力没了。出现这个结果,并不能完全归咎于三藏的肉眼凡胎。孙悟空的嗔,导致他不能采取更有智慧的策略与白骨精斗,反而被白骨精牵着鼻子走。猪八戒的贪使自己双眼蒙蔽,不能理性思考孙悟空的行为,随随便便就站到了孙悟空的对立面。而沙僧的不表态,既纵容了孙悟空的冲动,又默许了三藏撵走孙悟空的举动。所以,取经最大的困难并不是妖魔鬼怪有多强大,而是来自团队里每个人身上的性格缺陷。所以,在后来的路上,三人逐渐成长,慢慢改变。比如,孙悟空在面对红孩儿的时候,在遇到虎鹿羊的时候,都不再是剑拔弩张,而是先斗智后斗勇。

      其实,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贪嗔痴的性格缺陷,贪嗔痴是人性格中最主要的问题因子。而且,这三者还会相互诱发、同时作用,让人无法理性地思考。当今社会就处在一个“贪”的时代。发达的生产力让丰富的商品极大地满足人的感官,吃穿住行用不再以实用为主要考量,而是以感官刺激为标准,是为贪。而这些花样繁多、更迭快速的感官刺激让人始终处于对物质享受的追求中,是为痴。不知不觉中,人就会对自己有一种心理暗示,认为自己离不开这些,最终被商品绑架。一旦不能满足感官,就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是为嗔。

      2、阳面。

      西行五人的性格和特征还分别代表了社会的五种人。沙僧是老实人、猪八戒是聪明人、孙悟空是耿直人、白龙马是普通人、唐三藏是管理人。

      沙僧极少发声、三藏拥趸,只有当涉及切身利益的时候才会表现实力,常伴三藏左右,对三藏忠心耿耿。沙僧的老实是建立在对三藏的忠心身上的。因为只有陪着三藏到西天取得真经,他才能重新位列仙班。沙僧曾经是玉帝身边近侍,只因失手打碎琉璃盏就被贬下凡间。所以,可以想见,直到这时,沙僧才学会了如何侍奉领导——少说话,多做事,成为了领导喜欢的老实人。

      猪八戒看起来傻,但却是有着自己的一套处世哲学。遇到妖魔鬼怪猴子先上,遇到美女美食自己先上;猴子先手自己殿后,师傅被抓就要分家。看起来,猪八戒对团队没多少正面作用,反而负能量多一些。是他能力不行吗?非也。猪八戒的三十六变是天罡变,是比孙悟空的七十二地煞变要厉害一些的。猪八戒的上宝沁金钯,乃太上老君用神镔铁亲自锤炼,借五方五帝、六丁六甲之力锻造而成,重量有一藏之数,连柄五千零四十八斤。虽比不上金箍棒,但也差不了多少。猪八戒曾司职天蓬元帅,也就是天庭海军总司令。天庭战力最强当属二郎神和哪吒,其次就应该是各军种的元帅,也就是说猪八戒的战力在天庭能排二等。综合来看,虽比不了孙悟空,但当大半个孙悟空用应该是没问题的。所以,猪八戒的懈怠不是不能,而是不想。整个团队中,猪八戒取经的心应该是最动摇的,很多时候他都是看透不说透,默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因为其他的人取经都是想赎罪,而他在凡间不仅不觉苦,反而还上演了“乡村爱情”,所以取经对他来说意义并不大。所以他在取经途中,能不出力就不出力,三番四次闹分家,只是不想做这份苦差事。猪八戒的聪明是小聪明,也是社会中最常见的人之一。

      说孙悟空耿直,只是因为找不到更合适的修饰。孙悟空是个直肠子,遇到见不得的事,要管;遇到看不惯的人,要干;遇到受不了的时候,要反。孙悟空仗着自己一身本事,就肆无忌惮地桀骜不驯。前期,孙悟空做事基本不过脑子,任意妄为。社会上就有这么一种人,性情刚直、有点本事,虽然耿直,却也傲慢。这种人,要么被驾驭住,成为当权者手中利剑;要么驾驭不住,成为社会潜在的不和谐因素。而孙悟空,两者都占过。

      白龙马自成了一匹马后,就没怎么开口说过话了,除了最危急的时刻,比如唐三藏变老虎的时候。想来这小白龙也是憋屈,本是一条龙,却不得不变成马来载人驮物。但这小白龙也还是接受了这种设定,只管每日行路,不问道艰路险。我们炎黄子孙,自认龙的传人。这白龙马由龙所化,也算是龙的传人。而我们普罗大众的生活也跟白龙马一样,每日辛勤劳作,却难闻民声。团队分崩离析之时,白龙马站出来说话了。而当国家危难之时,也是我们广大的老百姓站出来,以血肉之躯来捍卫。普通人虽然做着平凡事,虽然声音少,甚至还会被役使,但平凡就是力量。不管是大灾大难、大庆大典,大事当前,只有依靠广大的普通人默默的付出,才能成就传奇。

      唐三藏是团队中目标最明确、信念最坚定的人,也是这个团队的核心、领导者。三藏看起来什么本事都没有,除了念一念紧箍咒。平日里,他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啰嗦和外交。啰嗦是对内的。三徒弟各有各的毛病,三藏只能苦口婆心地诲人不倦,并且通过灌输自己的理念,把团队凝聚起来完成取经大业。外交是对外的。每遇一户人家、每到一个国家,基本都是三藏出面交涉表态,名正言顺的代言人和决策者。唐三藏作为领导人,带给团队的不仅仅是团结,还有做事的方式。再拿三打白骨精来举例。孙悟空不由分说打死了白骨精变的百姓。唐三藏气愤至极,最后撵走孙悟空。这个事过了之后,孙悟空就学聪明了,学会了与妖怪们周旋。三藏虽是凡人,不识妖魔变化,但他掌握着世间最通行的宝器——人之常情。而人情世故恰恰是当时孙悟空最缺乏的。作为师父,唐三藏的教导是潜移默化式的。作为领导,唐三藏修复了徒弟们身上的不足,并把他们紧紧聚拢,最终完成了取经重任。

      3、小社会

      取经团队的每个人性格中都有优劣。即便是唐三藏,也有迂腐刻板的毛病。正是这些不同的性格、各异的优缺点,组成了一个小社会。唐三藏驾驭着白龙马,通过紧箍咒控制着孙悟空,而沙僧是主动依附。唐三藏掌握了这个团队的大部分人,而猪八戒这样的消极分子,就只能跟着一起走。由此,整个取经团队就紧紧围绕在以取得真经为目的的师父周围。当政者驱使着普通百姓,掌握着战斗力,周围还有一群依附者。不同意见的人,虽偶尔发声,但也只能随着大势“一路向西”。取经团队的每个人西行的目的不同,而作为社会的一份子,每个人活在社会中的目的也不同,但实现每个人目的的前提条件是一样的——发展。只有整个社会全面发展了,每个人才有实现自己理想的基础。

      《西游记》原著中师徒四人关系较为传统、严肃,具有社会指向性。撇开原著,西游题材作品中,师徒四人的关系,最有意思的、最感人的,我觉得是漫画《最游记》。法力高强的玄奘三藏法师带着三个妖怪去往西域阻止牛魔王复活,而这四个人各自有着家破人亡的悲惨过去。在西行途中,四人抽烟打牌刷boss,以命换命,结成了家人一般的关系,彼此离不开。而四人今世的缘分,乃前世的因由造成。前世,在天庭任职的三人(金蝉、天蓬、卷帘)偶然间因为岩石中诞生的奇异生命体而相互结识。四人都是天庭中的异类,在卷入李塔天颠覆天庭的阴谋后,三人为了保护悟空而甘愿牺牲自己。而悟空的记忆,除了金蝉为自己取的名字,全部被抹消掉。悲伤的前世,悲惨的今生,都在西行的路上,被家一般的温暖所补偿。但是,这在一起的时间始终稍纵即逝,因为前方还有毁天灭地的危险等着他们去化解。

      三、历险记和阴谋论。

      《西游记》从题材上来说,算是历险记。国外的译本,将标题直译回来,就是“猴王的历险”。而影视作品的改编,也基本以西行历险为主线。从86版的电视剧到99版的动画片,从96版的《齐天大圣》到02版的《齐天大圣孙悟空》,都是这个思路。因为剧版的作品适合表现大篇幅的《西游记》,能更好地把原著故事完整地呈现。但是剧版的作品对西游的解读突破都不大,深度也不够,精神气质上与原著都基本吻合,少了些新意。

      近些年来,对《西游记》的解读更呈现多元化,而且数阴谋论较为强势。基本思路是说西游就是佛教策划的一场从道教手中夺权的阴谋。阴谋论方面的解读在网上随便一搜就是洋洋洒洒数万字。这样的解读更具有可读性,对观念上的冲击更大,也属于我上文提到的感官刺激。所以阴谋论大行其道与当今社会浮躁的风气有一定关系。但平心而论,《西游记》确实是一部褒佛贬道的作品,这是吴承恩自己思想的体现,集中体现在车迟国那部分。至于阴谋论,我认为并非吴承恩的本意。西游故事的设定是道教培养的孙悟空败在了佛祖手中,还要拜和尚为师去取经。这样的剧设成为了阴谋论的基础,很多人脑补了作者的言外之意,然后加上政治斗争的戏码,就形成了阴谋论解读。吴承恩出身官宦,对官场有了解,他的思维模式带有政治斗争的特征,可以理解。但完全的阴谋论,我认为这样的解读太过牵强附会,也降低了《西游记》的精神高度。

     解读西游,不得不提《大话西游》。《大话西游》之前,西游作品焦点都放在“西游”上。《大话西游》算是首个深挖单个角色且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作品。至尊宝对爱情的痛彻心扉也让我们获得了成长。二十年后,昔日的“至尊宝”又大话了唐三藏一把。《西游降魔篇》通过唐三藏的成长经历,诠释了“爱”。都是关于爱,但不同于《大话西游》的情爱,《西游降魔篇》由小爱升华到大爱,借由唐三藏对爱的顿悟,道出了“普度众生”的理念——普度,就是大爱。

      剧中,唐三藏降魔三次,每一次都会更新他的观念。鱼精因仇而怒,猪妖贪恋色相,大圣执迷不悟,即嗔、贪、痴。唐三藏口口声声要用爱来感化,但自己根本不懂爱,直到段小姐的出现。段小姐在每次降魔过程中,都通过自己真挚的爱,让唐三藏一步步领会到何为爱,真正学会运用爱的力量去普度众生。《西游降魔篇》不如《大话西游》那般感人至深,更容易引起普通人共鸣。但是,《西游降魔篇》在精神层次上却比《大话西游》高出一筹。

     《西游降魔篇》的故事是由一个叫今何在的人给星爷提出来的。电影的小说版《西游·降魔篇》已由今何在出版。如果不是老网民,估计很难知道今何在这个人。十多年前,网络文学初兴。彼时,第一部有较大影响力的网络文学作品,至今仍被誉为“网络第一书”的,便是今何在的《悟空传》。

      虽然名为《悟空传》,但书里写的其实是猪八戒、孙悟空和唐僧三个人的故事。今何在以现代人的眼光重新诠释取经团队的前世和今生、因缘和孽障,字里行间透露出浓厚的困惑、迷茫和无奈,表现了这个时代人的精神空虚。今何在的笔触在过去和现实间不断闪回,叙述方式很像王家卫的电影。书中,猪八戒、孙悟空和唐僧的共同点是心中的真善美与现实的假恶丑之间的矛盾。心中有爱,却无法成眷属;奋起抗争,却敌不过现实;妥协退让;却发现骗局一场。这五百年的哀伤,浓缩成一声叹息,久久回响在读者耳边。书名《悟空传》中的“悟空”,我认为不是指孙悟空,而是指感悟空虚。三人的过去或前世,都有钻心剜骨的经历,而这些记忆如今都成为取经路上的海洛因——让人沉浸于虚幻,过后又仍然是空虚。他们始终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死循环中徘徊。

 

      这种把西游人物凡人化的创作方法承自《大话西游》,影响深远,不仅限于《西游降魔篇》,包括广受好评的《大圣归来》,还有歌曲《悟空》。凡人化的他们更平易近人,更使人产生共鸣。我之所以对《悟空传》共鸣很强,可能是因为现实生活中的不如意吧。我发过一条微博:“我曾经以为,出了五指山,就可以天地任我行;我曾经以为,带上金刚圈,就可以内外无杂念;我曾经以为,到了雷音寺,就可以孽障皆不见。”生活在这个选择繁多的社会,我们更多的时候却无从选择。我们有更多实现自己理想的资源和机会,但发现负担不起生活的成本。以为这是最自由、最平等的时代,却发现往上爬的梯子挂得离地太高。不过,我仍然可以从书中得到很多心潮澎湃。书中,孙悟空因为对爱的执着,一次次反抗,一次次被打压,但他乐此不疲——“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这话语,不管何时读来,都血脉喷张。即便孙悟空已不再是齐天大圣,但我仍然愿意为了这句话而战天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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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陆Uliq (成都)

男 29岁 射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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