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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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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法兰西】《刺猬的优雅》:打开优雅的正确方式

秒厘 发布于:



 


一提起法国,大家会想起塞纳河畔的邂逅,埃菲尔铁塔下的约定,咖啡馆里的细语,酒吧里的浅斟,路旁的鲜花,街上的丽人……法国是浪漫多彩的代名词,而影片《刺猬的优雅》却塑造了一个没有鲜花,没有香水,没有美女帅哥的法国。浪漫美好只是法国的表象,而真正的优雅却被隐藏起来了——一个不爱上学的女孩也会是一个天才,一个丑陋的看门太太也会是优雅的人。看似散漫单调的影片其实融入了好多的细节,好多的哲思,这是影片最迷人的地方,这也是一个爱思考的法国,这更是我们所生活着的世界。

 

 

金鱼的记忆

谁说鱼缸里的金鱼不会觉得闷

谁说金鱼只有7秒的记忆

金鱼不愿做一只单纯快乐的金鱼

一只只会游忘了水压的鱼

7秒的记忆就是在谋杀过去的自己

宁愿承受思考的重压也不愿遗忘

不愿浑浑噩噩 只愿清清楚楚

在7秒的记忆里挣扎做自己

 

小时候相信过金鱼的故事。为什么鱼被困在小小的鱼缸里却不会觉得闷?因为金鱼的记忆只有7秒,7秒后它们游过的每一寸地方又都变成了新的天地。“命中注定我一辈子都会困在金鱼缸里,跟老撞同一扇玻璃窗的苍蝇一样,大人也把时间都耗在金鱼缸里。”有着一头似乎脱离引力乱窜的卷发并戴着一副奇幻的哈利波特式眼镜的11岁小女孩芭洛玛,非常郑重地说出了不和自己年纪的话语。只有7秒记忆的金鱼是悲哀的,它永远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个7秒,这样不明不白、无忧无虑的生活像行尸走肉一样。她周遭世界便有着一群仿佛生活在金鱼缸里的大人。大人们在金鱼缸里重复着无数个相同的七秒,他们在生活中挣扎着改变,又不知不觉陷入了循环的往复,明明知道结果是这样还是一头扎进去。这样的人生不是被抵消得只剩一片虚无吗?


“我能让生命变成不是已经注定的那样子吗?”洞悉一切,害怕既定命运的天才少女做出了自己的挣扎,既然注定是一条金鱼,就做一条不在水缸里的金鱼。她决定在12岁生日那天自杀,她在墙上画死亡笔记,她实验着各种自杀的方式。而在这剩下的7个月里,她要用她的“金鱼眼”——摄像机记录着别人的生命,自己的生命。只是计划好7个月生命的金鱼还会挣扎吗?金鱼记忆是只有7秒还是会有更长的可能?


影片小女孩“金鱼眼”的世界中,身边人的生活是芜杂不堪,毫无美感而言的,你不知道表面的优雅的背后他们的病症——焦虑症,抑郁症,失眠症……所谓的“金鱼眼”只是芭洛玛洞晓了每个人的性格特点,所谓的天才少女的早熟只是她以旁观者的姿态看见了庸人的生命轨迹。她以11岁的年龄承受了不可承受的重量,因而让人很是心疼。其实我们打小也带有“金鱼眼”,虽然没有像芭洛玛一样深刻。那时的我们会用“金鱼眼”把一件事放大,伤心会变得更伤心,快乐也会是真正的快乐。或许小孩才是真正的哲学家,就像《苏菲的世界》里永远有那么多为什么的苏菲。后来,我们渐渐生活在了金鱼缸里,成了只有7秒记忆的鱼。而事实是,我们的“金鱼眼”并没有消失。没有谁能比别人更客观的认识自己的人性的弱点,而我们常常陷入主观的圈子里,既没有面对过去那个不太好的自己的勇气,又对未来缺少该有的激情,浑浑噩噩中活成了一条只有7秒记忆的金鱼。


这个少女平静地讲述身边人的俗世生活,预言着她们将来的结局,她安排好自己的死亡计划。她或许能命中别人的生活,就是没有猜中自己的,因为人生哪有什么既定的命运啊。在思考生与死这个命题时,她还缺少点什么,而直到她看见了看门太太米歇尔和小津先生,小女孩才懂得了死亡的意义。

 

 

 

刺猬的伪装

她让自己在外人看来浑身是刺

其实你看不见刺猬里面的柔软

用被生活凝成的利刺抵抗世界,

在建构的角落里躲藏柔软的自己。

 

 “个子矮小,相貌丑陋,身材肥胖,一双脚丫满是老茧,有时候早上起床嘴巴还跟长毛象一样丑”,一开始我是难以注意到这样一个又老又丑,脾气暴躁的看门太太米歇尔的。她就像一个在黑暗森林里的怪婆婆,如同拖着一身肥肉似的拖着一大袋垃圾移动,对早起敲门的门客沉下老脸关上房门……但她的确符合大多数人对门房的要求,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米歇尔也是芭洛玛镜头下的一个人物,但却是一个让她改变了7个月生命计划的一个“优雅”的意外。“米歇尔太太让我想起刺猬,浑身是刺,一座如假包换的堡垒,但我感觉她只是故意装得很懒散,其实内心跟刺猬一般细致,性喜孤独,优雅的无以复加”,芭洛玛发现了她的优雅之处,而来自日本的新房客小津先生也发现了。一句《安娜卡列宁娜》里的经典台词,一对叫列夫和凯蒂的猫,一部小津安二郎的影片《宗方姊妹》,一个有莫扎特品味的马桶……一处处细节优雅得无法复加,一个优雅的米歇尔太太终于从她的世界里出来了。


米歇尔太太明明如此丰富多彩,却把自己活在了两个世界里,一个是大众的世界,她就老老实实的做一个丑陋古怪的门房太太,一个是自己的世界,她就在茶、巧克力和书中包围自己。她说她的丈夫死了是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她就这样守了十几年的寡,她也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荷妮。只是这些全都化成了她的一身肥肉、下垂的眼带、尖锐的刺。她其实是只缺爱的孤独的刺猬,用利刺来抵抗外部世界,而只在自己的世界里安慰自己,外表最是锋利,其实内心柔软的无以复加。所以我看着小津先生一步步进入了米歇尔太太的世界里,她的利刺在展开,柔软在伸展。她变得像个少女一样真是可爱极了。她开始注重自己的形象,她会在小津先生面前失态,她怀疑自己的自作多情……我只想说,荷妮,别做一只孤独的刺猬了,勇敢地爱吧!

 

 

 

打开优雅的正确方式

 


小津先生这个人物有着典型的日本人的深沉与细致,集注了东方人的超然独立的气质,“我相信桦树超然独立之美,所以我也相信猫的超然独立之美”。这个新来的邻居就这样发现了这两只隐藏的刺猬。这是三个人的惺惺相惜,他们都发现了各自不为人知的优雅。小女孩其实不古怪,不早熟,她也是一个有好多脑洞的小女生,她有阿里巴巴宝藏式的房间,她用纸笔细心记录下生活的点滴,她也有自己的哲学。而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看门太太却有着一个异常丰富的世界:一只叫列夫的猫,一个只泡茶不泡咖啡的日式铁器,一个能满足你任何想象的书屋,她还看深奥的哲学书……然而这里的其他法国家庭是无趣的,忙碌的,焦虑的都说法国人浪漫优雅,但我们看见的鲜花、时装只是表面的,真正的优雅是潜藏在看不见的地方的。


在这个什么东西都可以像数字一样简单粗暴的时代里,我们习惯了用既有的物质来装点自己,并将记忆存储在一片匆忙的数字里。当我看见芭洛玛那个像阿里巴巴宝藏那样丰富的房间时,她用纸笔演绎自己的生命记忆,米歇尔太太的大书房,小津先生的家庭影院,我有点激动。我想起以前自己动手做过的小物,可以嗅得见的书香,和家人一起看电视的时候……这让我有更实在的快乐和平静。当我那天看完《刺猬的优雅》时,灯突然亮起来了,周围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也变得轻柔了,刚好这时手机屏幕也亮了——好友让我帮忙拿下快递。好耶,等会儿就动身做一个快递小妹去。这种感觉真是美妙极了。


当然啦,我们更不要忘了身边人的优雅。我发现她的眼镜之下隐藏了一双美丽的眼睛,不善言辞的他说出这番话时还真叫人刮目相看,原来安静的她在自己空间里藏了那么多的心事……我们的身边一定会有这样的人,他们或是低调不引人注目,或是你只是认识了他小小的一部分,而他们自有让人看不见的优雅。影片里的三个人心意相通,对上了各自世界的暗号,由此惺惺相惜。而我们用心去看,一定能和别人对上暗号的,一定会惊喜于突然发现的这些优雅的人。

愿你能找到自己的优雅,也能打开别人的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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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看完片子后想去看小说原著了,作者是哲学教授哦,难怪影片充满着对人生的哲思。从片子里还可以挖到许多作者的趣味:《安娜卡列妮娜》,对日本的欣赏(从小津安二郎《宗方姊妹》到生活的品味),手工慢生活……

秒厘还是刚刚爱上电影的,对好片的标准也没有特定的模式判断。所以在讲影片的那些事儿时,不知不觉中把自己也带进去了。

这是秒厘的个人公众号“哇片”,关于影片,还有明信片和唱片的故事分享。秒厘正在从爱好中不断学习,想通过这些小小的片子发现更多的兴趣。积累是个好习惯,同样的,分享也是一个好习惯。

8 .4 / 8 .6

刺猬的优雅(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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