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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草的时光

渴求心灵的知遇,寻找生命的价值。即使是星空中最不闪耀的那颗,也想在暗夜里发出自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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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史诗】点亮生命荒原的人性光辉——《辛德勒的名单》

我是萱草 发布于:

1.太厚重,不敢轻易拿起

 

众所周知的是,在二战中,德国纳粹对犹太人进行了种族灭绝式的屠杀,600万犹太人惨遭不幸。作为流淌着犹太民族血液的斯皮尔伯格,他想把这段历史搬上银幕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

起初,斯皮尔伯格是看了一篇《纽约客》的书评,这篇书评评论的是一部关于奥斯卡·辛德勒的“纪实小说”。“我被书中角色所拥有的自我矛盾的特质所深深吸引了,”斯皮尔伯格回忆道,“这是关于纳粹向犹太人伸出援手的故事……究竟是种什么样的精神,突然间驱使一个人,将自己从犹太人身上剥削的积蓄奉献出来,去拯救他们的生命?”

1982年,斯皮尔伯格虽然没有提出要执导《辛德勒的名单》的要求,但环球影业仍为他买下了此书的电影版权。1983年,斯皮尔伯格第一次与大屠杀中的幸存者波德克·费佛伯格见了面,他称自己为“辛德勒的犹太人”。

斯皮尔伯格知道,用电影讲述那段历史,他需要面对多大的困难。他说自己十年来一直处于比较忐忑的状态中,他不断将计划延期。表面上看,似乎是因为拿不到一个好剧本,但更主要的,还是他在情感上没有做好充分准备。因此他曾经试图将《辛德勒的名单》这部电影转手给其他导演,其中一位就是后来拍出《钢琴师》的波兰籍犹太裔法国导演罗曼·波兰斯基。波兰斯基的孩提时期曾被囚禁在克拉科夫的犹太人区,母亲惨死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毒气室内。当斯皮尔伯格找上他时,被波兰斯基断然拒绝。理由比较个人,其中也有重要一点,是他暂时不愿重温童年时期那段惨痛的回忆。后来斯皮尔伯格还找过别的导演,但都最终没有成行。经过种种波折,加上国际社会上一些种族屠杀事件的惊现,让他终于无法再保持沉默。


片场工作照


决定拍摄这部电影,他几乎抛弃了他之前在电影《大白鲨》《外星人ET》《夺宝奇兵》等惯用的一切技法和特效。甚至在我们看惯了五颜六色的缤纷世界后,他用最为质朴的黑白两色为我们完成了这部电影的制作。斯皮尔伯格说:“这次我感到重要的不是我的想象力,而是我的良心……”。拍摄这部严肃主题的电影,斯皮尔伯格没有想过要在商业上取得成功。并且在这部电影拍完后,他拒绝了所有酬劳。他说如果他接受了这些钱,那么这些钱就成了“血钱”。

但令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这部电影的票房同样大获成功,并且还让他因此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导演和最佳电影的殊荣。通过这部电影,大家也认识了一个全新的斯皮尔伯格,一个不需要科幻特技甚至色彩,也能用手提式摄影机完美讲故事的斯皮尔伯格。

在凭借此片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后,斯皮尔伯格第一个感谢的人就是费佛伯格:“这所有的一切都要归功于一位幸存者。如果没有他,这一切甚至都无法顺利开始。他叫波德克·费佛伯格……他为我们带来了这个关于奥斯卡·辛德勒的故事。”

 

2.无需渲染的震撼

 

听到600万的数字,尽管很震惊,但那不过是一串数字,具体的这600万是如何度过了他们生命中最后的光景却是我们难以想象的。

《辛德勒的名单》何以成为一部史诗巨作?我想一方面基于创作者在电影背后凝聚的厚重民族情感和人道主义伟大光辉,一方面基于影片中展现出来的多线穿插的广阔视角。小到穿红衣的小女孩的出现和消亡,大到德军对犹太人整个的计划部署。这期间双方人群的众生相,既有像阿蒙·葛斯、辛德勒、海伦、牧师等重点表现对象,又有群像,德国官兵和犹太大众等等。

其实这样一部承载着民族血泪的沉重历史,即使不加任何渲染也足以震撼人心,或许这就是斯皮尔伯格选用质朴表达和黑白片的原因吧。所以看这部电影的有些片段就仿佛在看纪录片:像犹太民众排着队浩浩荡荡的队伍任由纳粹发落的情景;像影片里展示的那些堆积如山的行李箱、衣物、鞋子、各种金银器,以及被当做垃圾倒掉的充满回忆的家庭照等等;还有不分男女,被命令脱了衣服,赤条条在操场踏着泥水绕圈奔跑,好似牲口般地被纳粹拣选的情景;还有奥斯维辛焚化炉如雪花般飘飞的骨灰灰烬中人们恐惧战兢的面孔;以及众人赤裸地被撵入淋浴室生死难料的惊恐窒息等等。


被当作垃圾随意散落的照片


收集起来的犹太人的金牙


灰烬中人们惊恐的面庞


生死未卜的窒息


这样的时刻,尊严与生命的惨遭凌虐,完全不需要任何浓墨重彩。仅仅是展示,就已经真实壮观的可怕,冷酷无情的吓人。在那一刻,人类建立已久的文明对于犹太人来讲,早已崩塌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是无尽的冰冷绝望。

这些段落的主体全部由群演完成。不知道导演斯皮尔伯格是如何调度这些群众演员的?或许根本就不需要特别调度。因为彼时彼刻那样沉重的氛围营造可能早已使人压抑难忍,又何谈笑场或者出戏?所以据说斯皮尔伯格在拍这部电影时,每天都有流泪。是呀,只要不是铁石心肠,看到如此逼真的场面还原,谁还能不为所动呢?

这部电影中唯一让我觉得有些刻意煽情的地方就是结尾辛德勒那一大段“我应该可以救更多人……”的剖白。这段台词可以说,但不需要那么长;难过的情绪可以有,但在他已经拯救的1100人面前指着车,拿下衣服上的别针一个个数点,个人感觉难免太着表演的行迹。


 

3.战争中复杂和脆弱的人性

 

①辛德勒的人性之光:一个起初配有纳粹徽章的纳粹分子,在战争初始不过想发一笔横财而已。虽然常常周旋于德军军官当中,但商人的身份始终让他能处在战争的外围。所以他不像剧中的纳粹军官阿蒙·葛斯那样身陷其中不可自拔,他能抽离出战争本身来看待这场对犹太人的灭顶之灾。尤其是在山顶目睹了德军对克拉科夫犹太区进行清洗的可怖场面,以及那个红衣小女孩在人群中的闪现后,他的良知告诉他这是一场灭绝人性的屠戮,而对象都是手无寸铁的无辜民众,这让他无法再对一切熟视无睹。



当然他的悲悯心也是逐步升级的,就像他一开始并没有同意克劳斯小姐要救他父母的请求。可是在大发了一通抱怨后,他仍然主动拿出自己的手表让会计史登把那对老夫妇弄出集中营。以至到后来他对他工厂工人的主动庇护,不惜花掉自己所有积蓄从纳粹手中为他们买来性命。他的工厂成了战争中犹太人的“诺亚方舟”,而他自己则成了拯救犹太人的“摩西”。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拯救犹太人的英雄,电影也从未想把他塑造成一个完人。从最初的唯利是图,到他的花天酒地,电影并没有为他掩饰和装点。

 

②阿蒙·葛斯的人性之恶:一个能把随意射杀当作晨练乐趣的恶魔。对他,辛德勒给史登讲出了这样一番评语:“你必须了解,葛斯身上承担了很大的压力……他必须管理这么大的地方……战争往往把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面引出来……要是换做平时,他绝不是这样的人。他会是不错的人,他也有好的一面……他不过是个小恶霸……”。

葛斯身上最为明显的矛盾表现莫过于他对犹太使女海伦的态度。一方面他深深恋慕海伦的美丽,甚至幻想过战后要带着海伦去维也纳一起生活的画面,可一方面他又无比憎恨海伦的犹太身份。在地窖里他对海伦说:“也许你是对的,这其中错误的,不是我们,错的是这个世界”。但在他刚忍不住说出“海伦,我喜欢你”“难道犹太人不该有眼睛吗?”的话后,却立即懊恼战战栗栗的海伦诱惑了他,于是马上翻脸暴打了海伦一顿。



还有一个情节就是葛斯在听了辛德勒关于权力的言论后,也曾经试图饶恕他人。那个没把他浴缸刷干净的小男孩,之前因为马鞍放错了地方也触怒了葛斯,但是葛斯两次都意外地宽恕了他。可最终葛斯仍没抵过内心的恶魔,男孩还是死在了他的枪下。显然一个喜怒无常,又暴躁无比的人,一旦拥有了生杀予夺的大权有多么可怕!

 

③井然有序的屠杀和心存幻想的大众:这部片子还令我感到震惊的是德国人在对犹太人进行种族灭绝这件事上的井然有序。先是剥夺了犹太人的公民权利;然后对犹太人进行清点排查和登记,让犹太人都佩戴上有犹太标识的袖章;接着把他们驱赶进与外界隔绝的犹太区,并且在犹太区内划分了A区、B区,以区分工作人员和备用工人及老弱病残。到集中营后,又再细分男女老幼等人群。一方面他们对犹太人进行残酷的虐杀,一方面也不忘榨干他们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汗和财物。大到犹太人的家庭财产,小到行李、衣物和金牙等这样的物件,并且分类整理得清清楚楚。而毁灭犹太人的集中营,也是在纳粹的监管下,由犹太人自己建造起来的。当牢狱不够用时,老弱病残等不中用的便先清除掉。在所有这一系列有序的剿杀过程中,德国人体现出了他们惊人的冷静残酷和严谨认真。可怕的德国精神在战争中有了极为荒谬的体现。



整个清剿运动,犹太人非常配合,连德国官兵都忍不住嘲笑他们。犹太人排着长长的队伍,没有手脚束缚,但全部顺从又整齐地步入了德军为他们准备的坟墓当中。尽管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但依旧心存幻想地安慰自己他们不会被无故杀死。在转移犹太人的火车上,一个女人转述了集中营关于用毒气杀害同胞的信息,可是几乎在场所有人都不信她说的话。有人说:“我们是德军的劳动力”“我们对他们非常非常重要”……

那些进入集中营,通过体检没被刷掉的人甚至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④被洗脑的可怕:关于犹太民族的历史,可以说是一部传奇史。早在圣经旧约时代,犹太民族的祖先就一直以“神的选民”自居。几千年来,这个民族虽然不断经历战乱和离散的苦处,但始终保留着自己的民族特性,并不断创造出伟大的经济奇迹和文化成就。可是由于宗教和历史的各种原因,犹太民族在欧洲总是处于被排斥的地位。这股风气到希特勒上台后尤甚。希特勒把犹太人当作劣等族类对待,认为他们是优秀的雅利安民族的仇敌。

就像向犹太人丢石块的小男孩,又或者像那个对着犹太人群大喊:“犹太人快滚吧!”的小女孩。他们跟犹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显然没有。只是在他们所受的教育和所处的文化氛围,让他们自然而然地把犹太人当成了邪恶事物的代表,他们是劣等不配的民族。这些意识在许多德国官兵那里是这样,像葛斯。在德国民众那里也是如此,最典型的例子是《钢琴师》里的一幕,当居民楼里的一名普通德国公民发现了藏匿于此的钢琴家时,她简直是歇斯底里地叫喊着要抓住这个犹太人。



除非触犯了一个地方的刑罚律令,否则谁有权定另一个人的罪呢?谁敢说自己是无罪的,可以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对方呢?

 

⑤末后的话:

关于二战中犹太人的可怕遭遇,在我有限的观影记录中,有两部电影给了我无比强烈的震撼:一部是《辛德勒的名单》,另一部就是波兰斯基2002年导演出品的《钢琴师》。这两部电影都是由真人真事改编而成。前者视角广阔全面,后者则是个人的亲历见闻,体现了一个始终处在惶恐高压状态下的战兢生命。无论哪个视角,都让我比较真切地触碰到了当时的历史画面,那种震撼和触痛是强烈的,也是压抑的。

战争中虽然也有人性光辉的闪耀,但战争让更多人变成了恶魔和禽兽。而且战争,对于百姓而言,无论身处哪一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胜者。

好在,德国人在战后对自己进行了深刻反省。尤其是1970年他们的总理勃兰特在华沙犹太人死难者纪念碑前的惊天一跪,赢得了世界人民的谅解和尊重。真的希望我们的邻国日本亦能做出如此真挚反思!但话说回来,其实这种反思,不应该仅仅是某个国家的,也应该是世界上所有国家,所有人应该审慎思考的问题。



若喜欢本人文章,可扫描关注本人微信公号“萱草的时光”。

 

9 .1 / 9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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